《路史》传黄帝
“
南至于江,登熊湘(长沙)
”
。而尧以前,长沙属三苗。舜
“
迁三苗于三危
”
,禹分九州,长沙属荆州。长沙,无争议地被认为是中国饱含历史人文气息的城市之一,其古朴、悠然的文化体现在城市生活的诸多方面,譬如,小吃。在中国的城市里,长沙应该算做是一个有饮食文化的地方了。且不说星级酒楼里的珍馐美味,还有那各种泊来的外地特色菜,单单是街边的小吃,都足以使人记忆弥久,食之不忘。一年四季,每到入夜时分,夜宵摊档摆得满处都是,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经过摊儿前,扑鼻而来的某种香味定会使人涎水横流。要说长沙的小吃,首先让人想到的便是南门口。
在大排档云集的南门口的一个小胡同里,我耐心地等待着伍娭毑的臭豆腐出锅。“娭毑”,在长沙话是“奶奶”的意思。在南门口这条食街上,最出名的两样东西是“四娭毑”的小龙虾和“伍娭毑”的臭豆腐。四娭毑和伍娭毑是什么关系没人告诉我,前者是有两间店面的大排档,后者则只是在一个小胡同的摊子,但同样地生意兴隆。伟人热爱的臭豆腐,千呼万唤下最后到来,原因是要凑够四份才能点火热油。黑油油的臭干子,上面淋了点剁辣椒和酱油,咸,辣,不香,也不臭,小火把臭干子炸得酥脆,每一片都开了花,黑中透出焦黄,浇了酱汁和剁椒,调料的香压住了豆腐的臭,外酥里嫩,这番韵味,足以让食客们耐心地排队守候。南门口的店铺白天大都关着门,这里的活力只有夜色才能唤醒。旁边专炒口味虾的,一张桌子一口锅,盛着剁椒、干椒、甜酱、盐、蒜、姜的佐料碗一字排开,一份份炸得红彤彤的小龙虾放在盘子里。十二元一份,如果有人要,马上点火倒油,“呲啦”一声,炒葱、姜、蒜、干辣椒,再下炸好的小龙虾,放甜酱和剁辣椒调味,翻几下出锅,打包提走。那种被称作龙虾的小虾生长在山间野外的小溪中,长着两只大钳子,倒象是河蟹或者是淡水虾。捞上来本是青色的,油炸后各个鲜红,上面还有花纹,辣得人从喉咙眼到胃都通透爽快至极,有好吃者甚至连油汤里面的配菜紫苏都会捞出来拌饭,再喝两瓶啤酒,过瘾。吃口味虾总要配上一大筒擦手纸才能忙得过来,也许其中的乐趣就在于无拘无束吧!
长沙人好呷,每夜的这里通宵生意兴隆、酒气喧天。非常市民化,有生活气息,让我想起记忆中的一些庸常而温馨的场景。也许,长沙所固有的小吃文化里融合了长沙的城市印象以及长沙人的生活态度:自得其乐,不难满足,沉浸在老百姓的快乐里,在街头打包小龙虾,在巷尾排队等臭豆腐,在洗浴城里请人搓个澡……一个收入不高但消费不低的城市,充满平静而琐碎的快乐的生活。
长 沙人久吃成性,外地人也入乡随俗,无论有多少摊档,都会座无虚席。谈吐间各种口音各种腔调,随着嘈杂的车来车往,映衬着都市的霓虹大厦,那是一种别样的风景。
这个内陆的小城市当前正处在喧嚣与躁动的青春期。在这座城市中,如果你也同样处于青春期的话,会活得有滋有味,精彩无比。你一定能与它合拍地苦与乐,笑与哭,嚷嚷闹闹,喊喊跳跳,你可以坐在它分布在各个角落的酒吧里将无尽的各色的酒倾倒到“寻欢作乐的胃里”,你会跑到郊外二环线的美食带在千人同时就餐的西湖楼、一路吉祥等着发牌,你会从一处时尚风潮跑到另外一处时尚风潮,你会奇怪,你也身不由己。
在长沙,或到这座城市来,一定要去看那些晚上九点才开始营业的酒吧,一定要去那些大的歌厅演艺中心,并且你一定会要投入到这里面去。这些酒吧大多集中聚集在解放西路和五一大道交汇处附近,里面几乎一律吵死人,演艺台一定搭起来,音响一定放大,永远都像在进行一场时尚的狂欢,激情燃烧,灯光闪烁,伴着干冰的烟雾,让人不断迷离,主持人的声音不断带动全场的气氛,空气中仿佛有种急欲释放的热力。在金色年华,当全场观众一起摇动骰盅,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这样“众人齐欢乐”的场景,在全国找不出第二处。情调?长沙人不是不懂得情调,而是在长沙这样的环境中,情调让人乏味,长沙人不能没有激情,辣椒精神就是火热、就是让荷尔蒙不断分泌让人永远处于青春期。长沙这座城市越来越不会悠闲,在快节奏的鼓点中,会处于无尽无休的欢乐中。
用青春期喧嚣的视角去解读这座城市,你除了会了解长沙为什么会有“小城市大酒吧”外,你更会了解这座城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同时进餐的郊外新湘菜馆,你会了解为什么只是一个小吃会在长沙发生排长队的现象,小吃什么地方都有,但像这样排长队的现象,恐怕在全国一定不多了,你也一定会似有所悟,为什么湘人会发动一场群众运动。你如果正巧置身于长沙的某个城市时尚热潮中心,你会如金斯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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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所言:“我领悟了海,领悟了音乐,我想跳舞。”长沙的海是个有辣椒热度的海,在长沙一定会有狂歌欲舞之情,你还会通晓为什么屈原的《九歌》与湖南会有关,文学湘军、音乐湘军、奥运湘军、电视湘军与长沙为什么有关。
古朴而热闹喧嚣、悠闲而激情四溢的城市氛围,令这个有着深厚历史文化的老城焕然一新,倍加养眼,并充满着继续发展的潜力和活力。